半夏小說

第113章 if線 商客VS狼

關燈
第113章 if線 商客VS狼

曲昭沒有玩伴, 蕭厭後知後覺。

不知是否因這個緣由,她花費在自己身上的時間愈發多了。與其說她拿自己當友人,倒不如說是取悅的玩物。

單憑物質上來講, 曲昭待自己很好, 甚至是好得出奇, 惹得外人總是猜忌自己的身份。後來曲昭不知動用了什麽手段, 凡是好奇蕭厭身世的人都神不知鬼不覺地從曲府中消失了。

有關自己的過去,蕭厭一無所知,零星的記憶更像疼痛的創傷。

冰冷的宮殿, 搖搖晃晃的燭火, 諷刺的謾罵,淩厲的鞭聲, 醜陋的疤痕, 構成了她空白的過去。蕭厭讨厭那樣的過去。

她的過去是漠北荒蕪的冬天,其中零星散步着枯萎的朽木。

她的現在是大燕溫潤的春天, 曲昭貫穿了她平淡無奇的生活。

蕭厭厭惡冬天, 也對春天無感。她心中住着一片汪洋的雲杉,四季常青,狼群呼喚着她。這種想法,是萬不能被曲昭得知的,曲昭的掌控欲也令人發指。

除去練武, 餘下的時間蕭厭近乎都與曲昭待在一起。她似乎格外喜歡自己的眼睛,總是不吝惜地誇贊它。

蕭厭過去并未在意過自己的眼睛,曲昭時不時地就要提起它, 惹得蕭厭也開始注意起那雙幽綠的眸子。

通常是在無所事事的日子,她趴在池塘邊,盯着湖面上陌生的女人。她比過去健碩了不少, 不僅因為習武,更是曲昭的關愛。

她并不反感曲昭無微不至的關心,也許說做病态更為恰當。她病态的關愛,病态的掌控欲,反而彌補了少年空缺的情感。

蕭厭缺愛,這是秘密。她恐懼沉默的滋味,懼怕孤獨的湮沒。在沉默快要不知不覺滲入她的心髒時,曲昭出現了。她是堯山送給自己的禮物。

在她毒藥般的偏愛下,蕭厭快要忘記自己習武的初衷。

曲昭懂得東西很多,在蕭厭眼中,她無所不能。和她待在一起,有種莫名的心安。陌生的領域,曲昭成為她唯一熟知的存在。一時間,蕭厭開始慶幸自己有一雙與旁人不同的眼睛。

她明白,曲昭帶回自己,是因為那雙眼睛。曲昭喜歡獨特的東西,別人有的,曲昭不會要。

曲昭的內心不好看透,哪怕蕭厭日日與她待在一起,也無法摸清。不過她的性子倒是好懂得多。

曲昭心性早熟,舉手投足間都不像一個二七年歲的少年。蕭厭記得曲晏——曲昭的母親。曲昭和她很像。

曲昭鮮少與人争執,礙于她的身份,也沒多少人敢與她起争執。曲昭不喜熱鬧,閑暇日子總是躺在藤椅上看着枯燥的書冊,蕭厭看個一炷香的時間都要困得暈過去。曲昭不準自己忤逆她,她要絕對的順從。

不知從何時起,原本不可理喻的事蕭厭竟也能順着她了,雖說是裝的。主要是因為…曲昭生氣後的懲罰手段幼稚得出奇。

蕭厭快要遺忘的項圈,被曲昭收了起來。但凡自己惹她不快,她就要将項圈重新戴在自己的脖頸上。而後扯着那截不長不短的繩子,見自己難耐得悶哼,眼中浮起一層薄霧才肯罷休。

事後還要強迫自己叫她姐姐。莫名的羞恥,縱使她的确比自己大些…

春天快要逝去之際,蕭厭得知曲昭是夏天出生的孩子。想着她生辰将近,蕭厭習武也有些心不在焉,這件事不知怎的就被曲昭知曉了。

夜裏她慣例教自己念書,似無意間開口,“有心事?”

蕭厭糾結着,猶豫半晌還是點了點頭。她想出府為曲昭買生辰禮,聽說這個生辰對曲昭的意義非凡。

“發生什麽事了?”

“我想出府…”

有風灌入窗子,險些吹滅燭火。夜風本怡人,此刻卻滲着絲絲寒意。蕭厭不明所以,默默攥着自己的衣角,察覺到曲昭的不悅。

來寒州後,她出府的次數屈指可數。如她所說,曲昭在物質上待自己很好,可自由這種東西,蕭厭幾乎沒有。她的自由是一截不長不短的繩索,曲昭握着它,自己無法離開她的視線。

外人眼中她該是天底下最幸運的人,被曲昭撿回,不需要勞作,就能享受和她一樣的待遇。沒人敢将她視作下人,議論過她的人皆被曲昭趕出府邸。

“為什麽?”

“劍不合手…握着難受…想出府看看…”

她不會撒謊,說這句話時心虛簡直無處遮掩,一雙澄澈的眸子也根本不敢看向曲昭,反是盯着暗處的陰影。

時間在沉默中度過,蕭厭不喜歡沉默。她希望曲昭說點什麽,哪怕拒絕。可對方什麽都沒說,默默起身,轉身走向床邊的櫃子。

心,兀地一顫,蕭厭當即明白曲昭的意圖。熟悉的皮革味道,蕭厭下意識向後躲,卻在對上曲昭冰冷的目光時頓住。硬生生僵在原地,任由曲昭戴上那可笑的項圈。

“蕭厭,我最近是不是太縱容你了。”

“什麽時候學會對我撒謊了。”

“我…”

辯駁的話沒說出口,曲昭用手纏着繩子向着自己的方向一扯,蕭厭難受地向前仰去。腰被人掐住,身子動彈不得。清冷的木質香失去了往日的沉穩,同夜色融在了一起。

“曲昭…我…”

該怎麽說?能怎麽說?委屈彌漫,眼裏噙着的水霧不知究竟是因為項圈,還是什麽。

曲昭眸色一暗,“叫我什麽?”

“姐姐…”

委屈中糅雜了幾分不情不願,蕭厭不願看向曲昭。下一瞬,腰間的手松去,未等蕭厭回神,下巴被人擒住,不得不擡頭看向她的眼睛。

“蕭厭,和我說話的時候該怎麽做,還需要我教你嗎?”

“對不起…姐姐…”

蕭厭若想反抗,簡直輕而易舉。可不知從何日起,她不再敢反抗曲昭,就連項圈也能任由曲昭為她戴上。

她這副溫順的姿态顯然取悅到了曲昭,對方眯了眯眼,這才松了手,準許蕭厭喘氣。

寂寥的燭火,蕭厭狼狽地輕喘着氣,後悔開口。她不知她微微泛紅的眸子有多誘人。木質香又一次襲來,在她想躲之際,曲昭的聲音溫柔地出奇。

“阿厭乖,別動。”

蕭厭又一次僵住,這一次不是因為恐懼,而是曲昭喚自己“阿厭”。這種親昵的稱呼在過去不曾有過,随着脖子上的不适褪去,蕭厭才回過神來。

項圈被曲昭解下,她比往日還要溫柔,憐愛地撫着自己的臉,仿佛方才拽着繩子的女人不是她。

“阿厭,不要對我撒謊,明白嗎?你想要什麽,姐姐都給你。以後乖一點。”

悶悶地點頭,直至入睡前夕,曲昭還在哄着她。

蕭厭不喜歡這種感覺,若即若離,宛若紙鳶般搖搖晃晃。曲昭沒有把她當做朋友,而是取悅的玩物。得知真相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,适應它更是要花費不少時間。

蕭厭離不開曲昭,所以她必須适應這一真相。

往後的日子,蕭厭能接觸到的人越來越少了,除了教她習武的師傅,便只剩下曲昭和她身邊的親信了。

曲昭将一切懷疑的人都從蕭厭身邊剝離。

夏初,少年得到了一柄長劍,它開了刃,鋒利又輕巧,是不可多得的寶物。配一個孩子,着實有些暴殄天物。長劍是師傅從江湖帶來的,但蕭厭明白真正送她劍的人是誰。

她喜歡那柄劍,縱使它因謊言來到了自己身邊。

這就是曲昭毒藥般的偏愛。她明明知曉自己在欺騙她,卻還是為自己尋來了一柄合手的劍,她讓自己愈發離不開她了。

當日的委屈散了個乾乾淨淨,那夜自己躺在她身側,鼓起勇氣在她耳邊輕聲說着。

“姐姐,我很喜歡…”

一聲輕笑。黑暗中,蕭厭試圖勾勒曲昭的眉眼,她愉悅時眼尾會上挑,就像當下一樣。

微涼的手握住自己,她清晰又動聽的聲音傳至自己耳邊:“阿厭,你乖一點,想要什麽,我都會給你。”

好不容易壓下去的念頭又一次浮現。

她想為曲昭尋一件生辰禮,她想在那一天将禮物親手交給她。

怎麽出府?

向曲昭請示是沒有用的,等。

等到她生辰前夕,自己偷溜出府。

師傅已經教會自己輕功,翻出去不成問題。買完禮物就回來,親手送給她。懷着這樣的心思,往後的日子蕭厭愈發“聽話”。她懂得如何取悅曲昭。

她不喜歡自己和旁人說話,不喜歡自己看旁人,喜歡自己待在她身邊,同她說關于自己的事。

關于自己的事?自己是無趣的人,自己的過去本就是一片荒蕪,如今又與曲昭綁在一起。自己的一切曲昭都知曉。

寒州的夏天悶熱,練完武後同師傅道別,轉而走向曲昭的居所。這條路上行人甚少,畢竟自打同她說了想出府後,曲昭便撤走了一切有機會接近自己的人。

小徑靜谧,片刻,少年的身影消失在竹林。

無人知曉。

心跳迅猛,踩在府外的石板路上,蕭厭有一瞬的慌神。她一路借着輕功躲過府中巡邏的侍衛,慶幸自己當初習武的決定。

呼吸着新鮮的空氣,血液似乎也在沸騰。一切都是新奇又陌生的,叫賣聲,嬉戲聲,敲鑼打鼓聲,一齊逼近少年。

少年塵封已久的心漸漸蘇醒,好奇地觀望着全新的世界。她被困得太久了,久到以為天底下只有曲昭一人。不由自主地順着河流走去,雀躍占據了她的思緒,以至于她根本沒有察覺暗處的影衛,正冷冷觀望着自己。

她們的眼中帶着憐憫,觀望着出籠的鳥兒,被繁華的世界迷了眼。

作者有話說:

這一版大概就素占有欲極強的狐貍VS缺愛的小狼

我不行了,這兩天玩得不亦樂乎了,今天回旅館早,火速碼字。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錯誤提交
 


每日推薦

每當你翻開一本書,或是點開下一章,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──讓陽光、星光、遠方的風,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,悄悄溜進來陪你。